温德莱特

A fading no one.
致最好的科学组。

【科学组】引力逆转

备注:HPAU。布鲁斯班纳是个巫师,而托尼史塔克崇尚科学,直到一次意外改变了一切。

 

拖了两年的债,设定时粗略考究过时间线,现在推翻重改后可能有很多bug,都是我的错。致最好的科学组,祝阅读愉快。

他们属于彼此,ooc属于我。

 

*7.24更新至6. 更多乱七八糟的脑洞。

*应该不会完整地写出来,所以,有更新会在这里,主要是大纲/设定/脑洞。不是什么正经的文



0.

初夏的伦敦拥有漫长的白天,时钟才敲过五下,街上已有了零星的动静。距离开门营业还有一段时间,道路两旁的商铺大都关着门,几只白鸽低着头左右跳动,见到行人也不躲,喉咙里发出温和的咕噜声。

街道拐弯处,一间不起眼的小酒吧的门被轻轻拉开,里面钻出个卷发青年。他迅速把门复原,拉起运动外套的兜帽,即使动作再慢几分也不会引起关注。没有人把目光投向这个角落,更没有人注意这个仿佛凭空出现的年轻人。

布鲁斯班纳走得飞快,在越来越多的晨跑者中并不显得突兀。曾经生活在伦敦近十年,他对这里的一街一巷再熟悉不过,此时走的方向正是人流逐渐密集的地铁口。随着来往的行人增多,布鲁斯几乎下意识地把兜帽拉得更低了。生有一副俊美的异国容貌,穿着朴素但很整洁的休闲服,孤身一人,神色忧虑,这样的人很难不获得注目礼,他已经感受到了几道炽热的目光。

身旁响起一声轻佻的口哨,一双手搭上了他的肩膀,布鲁斯被这大胆的举动吓了一跳,险些失手扔掉怀里紧紧抱着的包裹。“有兴趣和我们走上一趟吗,小家伙?”那人却不等他回答,借了他尚未来得及反应的空当,手一推就带他拐进了旁边的小巷中。

论身体力量,布鲁斯远比不上眼前这身强力壮的男人,此时又被拉进偏僻无人之处,迅速反应过来是中了埋伏。他皱眉挣开了肩上的束缚,一只手移向裤兜,“布拉斯基,我不认为我和你有什么可谈的。”他此时已看清对方样貌,脸色更沉一分。

先前视线所限看不到来者,在惯性思维下只当是街头混混,虽临近满月虚弱无力,自保足矣,反应就慢了一拍,不料竟是罗斯的人。罗斯一心想要他研制出的那份魔药配方,自从他离开魔法界以来一直想方设法寻找他,碍于非魔法世界严格的咒语管控条例迟迟未能得手。此次前来伦敦是布鲁斯的无奈之举,他必须要到对角巷补充一种稀有材料,眼下行踪被察觉,顿时陷入了困境。

男人身披一件黑斗篷,作势拍了拍身上的尘土,露出一个笑容。“放轻松,班纳。我不过是想和你谈一场交易,一切建立在互惠互利的基础上。你难道不希望成功改良你的魔药,为魔法界解决一个巨大的隐患?”

布鲁斯的声音冷了下来:“我不为食死徒效力,也绝不会把配方交给罗斯。”

“哦?你的消息倒是灵通,有时候我都觉得你声称的退出魔法界只是一个幌子了。真是高明的一招,在各种地方追踪你花了我不少精力。”布拉斯基显得很惊奇,走近了两步,压低声音,“那你知道魔法界就要变天了吗?我劝你再仔细考虑一下。相信我们很快就能再见面,无论在伦敦还是加尔各答。”他也并未急于逼迫,反倒是主动退开,朝布鲁斯挥了挥手就走出了巷口。

布鲁斯被这几句话钉在原地,深深吸了两口气,努力平复下狂跳的心脏,捞起掉在地上的包裹,也走到了大路上。这次他没有走向地铁站,而是迅速折回到之前那间破旧肮脏的酒吧前,一闪身消失在门后。

“忘记东西了吗?”靠近吧台的木桌旁,一名身穿蓝色衬衫的男子扬起了眉,似乎对他的折返颇感意外。布鲁斯直接走过去,拉开一把椅子坐下,拿起桌上的啤酒一饮而尽。一股暖流从食道缓缓蔓延到全身,他才发觉自己无法克制地轻轻颤抖着。

“不是。长话短说,布拉斯基堵住我了,魔法界政权已经濒临崩溃,很快他们将不受非魔法界不得使用魔法的限制,而我必定会受到追踪。加尔各答已经不安全了,我只能去一趟美国。”

“你要回去那里?可是那里必然安插有他们的眼线。”

“我别无选择,只有那里有全套的仪器和材料,我没有更多的时间用陶瓷锅熬药了。如果罗斯真的掌控了法律执行司,被他们发现也是迟早的事。”布鲁斯叹了口气,苦恼地揉了把卷发,稍稍停顿了一下,“而且,我想我得去找回另一个我了。”

“听起来你需要一把门钥匙。如果你去,显然是越快越好。”男子轻轻摇头,四处张望了一下,拿过面前已经喝空的啤酒杯,用长袍的袖子遮住,低声念了句咒语。一道蓝光迅速闪过。“既然你已经决心补全你的‘缺失部分’,我想你也不会拒绝提前一点回归魔法。”

布鲁斯大为惊讶,随之而来的是深深的感激。“你会被找上门来的,天啊,塞缪尔,你多加小心。”他甚至没等自己拒绝就做出了行动,显然是决心帮忙到底了。

“像你说的,反正只是时间问题。我想我也该撤了,在得到你的确认前伦敦的局势就够动荡了。”塞缪尔咕哝一句,并没有把拿出的魔杖收回去,起身丢下两枚银西可,“保重,绿先生。”

“你也是,蓝先生。”


*塞缪尔,即塞缪尔·史登,出自无敌浩克,在影片中为布鲁斯·班纳设计了临时的解毒剂。这大概值得一条注释。

*一个私设:对,布鲁斯一直在用麻瓜的锅而不是坩埚熬制魔药,显然是为了彻底避开魔法。这很难,非常难,尤其是涉及一副复杂的药剂,而布鲁斯很聪明。只是需要的时间会长很多。上一个试图这么做的人在圣芒戈住了三年。



1.

狠狠摔倒在结实的石砖地面上时,布鲁斯小声嘀咕了一句什么。那个啤酒杯仍然无辜地躺在地上,收敛了蓝光,杯口露出几道裂痕,他揉着酸痛的肩膀把它丢进了路边的垃圾箱。由于时差,美国正是深夜,凭空出现的青年完全隐没在浓厚的黑暗中。

周围安静得不同寻常,一股寒气从布鲁斯脚下漫上来。他猛地打了个哆嗦,心中警铃大作,一转头,迅速发现了令自己不安的来源。离地几英寸漂浮着一团破布状的生物,巨大的斗篷遮住了全身,是一个摄魂怪,一边滑动一边朝自己发出咔哒咔哒的声音。

“是我喝得太多了吗?真不敢相信这话是从我口中说出来的,但我不该喝第四杯火焰威士忌……”一个含糊不清的声音从另一端传来,而布鲁斯脑海中已经开始炸开许多绿光。他晃晃脑袋试图冷静下来,为这局面深深吸气。他最不需要的就是遇见一个麻瓜,何况再加上一个棘手的麻烦。现在不是思考为什么这里会有摄魂怪的时候。

他终于从裤兜里拔出了魔杖。一种久违的、重逢的喜悦迅速流过他的指尖,温暖的感觉把他几乎停跳的心脏唤醒,仿佛他的生命在此刻再次完整了,而此前的数年那部分都被彻底地人为割裂开。布鲁斯喊出了唯一应该喊的咒语:“呼神护卫!”不知怎的他确信这会是一个绝妙的守护神,比以前数不清的失败尝试要好得多的守护神,毕竟他的魔咒课成绩不经常尽如人意。

一股银色的雾气从杖尖喷了出来,紧接着是一道明亮的银光,某个巨大的生物以与其不符的灵巧蹦了出来,冲着摄魂怪发出一声只有布鲁斯听得见的低吼。摄魂怪的行动被阻挡了,它不能穿透那个庞然大物,只能动作笨拙地挥舞着两只腐烂的手,跌跌撞撞地向后退去。

布鲁斯一把拉过那个仍迷迷糊糊的男人,想要把他从这条危险的巷子中拖出去。无奈他几乎一夜未睡,连续奔波至此,又动用了即使在常规情况下也颇为高深的咒语,这一下没能拉动,反倒是男人皱着眉把他拉了过去。

“你清醒一点!我得把你送回去。现在这里很危险。”布鲁斯被拽得一个趔趄,差点撞在墙上,没好气地说。

“你刚刚做了什么?为什么会有银光?我感觉很冷,该死,现在不是七月吗?”

这下轮到布鲁斯皱眉了。或许最好的做法是给他施个遗忘咒,但把他一个人留在街上是非常不明智的选择。尤其是这个男人有双甜美的蜜糖色眼睛的情况下。

紧接着他的后颈就受到了一记掌击。在失去意识前,布鲁斯恍惚觉得这个男人的面容有些熟悉。

“娜塔莎,不管他是谁、有什么身份,对他温柔点,哪怕下一秒他把地球毁灭了。无论如何他救了我一命。我不想说第三次。”

“五分钟后你就后悔这么说了。”

有那么几秒,布鲁斯头痛欲裂,像是被施了钻心咒,随即他意识到是遭遇摄魂怪的后遗症。他花了一些时间反应过来自己正躺在一张柔软的床上,他的魔杖非常安稳地放在床头,一男一女坐在床边,两道复杂的目光直直瞪着自己。

天色仍然很沉,距离那场不幸的遭遇应该只过去了半小时。

“我知道你,你是布鲁斯·班纳。”女子的声音压低了,显得有点冷,“为什么会有摄魂怪跟踪你?据我所知,那是英国的魔法生物。”

“你该去问它,而不是问我。”布鲁斯揉着额头,环顾了一周,惊讶地叫出声来,“这里是史塔克大厦?”

“嘿!”另一人迅速挤过来床前,布鲁斯认出正是街头遇到的那个男人,“你认识这里!那么你一定知道我是谁了。感谢你把我从一场噩梦中拯救出来,以及那股想想就冻掉人牙齿的寒气……话说回来,那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托尼·史塔克先生?”布鲁斯挤出一个名字,觉得头更痛了。

“是我!”他的眼里冒出兴奋的光芒,仿佛听到自己中了头彩,丝毫没有醉酒或是被摄魂怪袭击后的痕迹,“所以,娜塔莎,你也知情?是我的错觉还是你刚刚确实提到了魔法?还有你那根神奇的棍子,我不得不说我稍微研究了一下,发现现有的科技完全无法渗透,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天啊,这种情况比布鲁斯想象中会遇到的还要复杂得多。

“所以,你为什么会在深夜出现在纽约街头?”

“呃,试图研制会飞的汽车总是很难实现的,在失败后的一场大醉也合情合理,当然对你来说可能轻而易举,毕竟我没有你那根东西。不过我有另一根更可靠更硬的……”

“停,我明白了。”


*布鲁斯不是为了托尼才重新使用魔法,至少不完全是。

*娜塔莎是个哑炮,但有魔杖选中了她。她收到了霍格沃茨的通知书,没有去读,而是被送到红房子训练成为了一名特工。



2.

在解释清楚一切后,布鲁斯告诉了托尼他要去加利福尼亚的打算。

“什么?不行!在那个可怕的东西还跟着你的情况下!”

“摄魂怪是罗斯派来的,我想这也是门钥匙出了差错的原因之一。不然我现在就不在纽约了。”

“那幸好这样,不然我也见不到你了。可是不行。”

“我必须做这副药剂。离满月已经很近了。”

“好吧,好吧,但我要和你一起去。”

“什么?不行!你只是个麻瓜!”

“既然你已经为我破例用了魔法,我想再加上一条也无伤大雅?”

 

*布鲁斯要去拿回他的坩埚和各种魔药材料,托尼决定帮他。

*布鲁斯为什么必须要熬药?因为他不知道自己失去理智变成另一个他后会发生什么,或者说他非常清楚。上一次没能及时喝药而变身后,他在荒无人烟的撒哈拉沙漠醒来,完全没有印象做过什么。新闻报道说东京像是遭受了怪兽哥斯拉的袭击。

 

“你怎么会认识我?”

“我在加州理工读博士学位时参加过你的讲座。”

“巫师也可以读博?”

“你绝对想不到巫师都能做些什么。”

“不,我的意思是,既然你读的是魔法学校,没有接受过我们的教育,还是申请到了博士学位。你又不是那种会用魔法作弊的人,你一定是个天才。”

布鲁斯移开了目光。

 

“魔法部还没来追捕我真是奇迹。可能罗斯正忙着巩固势力吧。可惜我没办法搞到第二把门钥匙,而我的魔咒一向不怎么样……”

“想试试科技的力量吗?你会爱上的。”托尼斩钉截铁地说。

布鲁斯不得不承认这种非魔法的旅行方式更不容易被追踪。但这并不包括和托尼史塔克一起飞过大半个国家。

 

有一点布鲁斯没有说,和大名鼎鼎的托尼史塔克见一面也是他的愿望,但他从未想过会以这种方式实现。

抵达后布鲁斯执意自己进去拿材料,并给托尼布下铁甲咒防护。

他感应到铁甲咒被攻破的时候就大叫不好,出来只见到一块红金色的碎片。他冒险尝试了幻影移形,栽倒在史塔克大厦的沙发里,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你怎么了?托尼呢?布鲁斯,你的脸色很难看。”

“娜塔莎,托尼被抓走了,是罗斯的人。”

 

“你真要这么做?去围捕你的人那里自投罗网?”

“罗斯不会害我性命,他只是想要配方。况且我没法把托尼一个人丢下。”

 

“别牵扯到无辜者。放了史塔克,我给你配方。”

“如果是真的,你为什么不亲自喝下这剂药水?”

“时间太紧,只够一人喝的。我喝又不会改变我本身就有的小问题,信不信由你。”

亲眼在显示器上看到托尼被赶来的娜塔莎接应走,布鲁斯笑了。窗帘的一角被风吹开,月光洒满了全屋。今天是满月。

布鲁斯的身躯开始变形、膨胀,最后变成了七英尺高的绿色大家伙。

 


3.

“我在学校的时候,五年级就学完了O.W.T.s的草药学。教授指点我研究狼毒药剂的改良版——让狼人在变身成狼时也能有正常人的思维。谁想出了事故,为了救贝蒂,我被未完成的药水泼了全身。此后每逢满月,我就会变身成他,那东西似乎有自己独立的意识,至少证明我的方向是正确的。罗斯一直想大批量熬制这种药剂,为他制造一批忠诚的变种士兵。”

“那你为什么不跟那个大家伙谈谈呢?他毕竟是另一个你。”

“不,你不明白吗?托尼,我从来都不想要他。”

“显而易见,你俩互相排斥对方,怎么能和谐共存呢?何况,照你说的,你的研究完全是造福世界的贡献,你没有什么过错。”

“每次变身浩克——我是说那个家伙——他总会破坏很多东西。他破坏一切。我相当于是在制造比狼人可怕得多的东西。”

“你也完全无需为此自责。也许你们只是需要更多的沟通。”

 

布鲁斯走出实验室,看到娜塔莎正倚靠在墙上,表情深不可测。

“你知道你最终要给他施遗忘咒的吧?他不可能存有这些记忆。”

“我必须保证他安然无恙,让他知情是唯一的选择。”布鲁斯显得很疲倦,“我一开始就知道了。”

 

“认真的,布鲁斯,收音机?许多年前我的祖父就不用这玩意儿了。”

“安静点,托尼。”

布鲁斯用魔杖敲着一台老式收音机,喃喃念着许多稀奇古怪的词汇。终于他旋到了正确的频道,恍然大悟。

“现在我明白摄魂怪为什么出现在那里了。我该去彻底把它终结,不然他们会吸食快乐幸福的记忆大量繁殖,纽约会被搞垮的。”

“反正我和你一起,又不是第一次了。”

布鲁斯非常、非常无奈,拿出了一个小瓶子,里面跳动着金子般的液体。他把它加入了托尼的早餐咖啡里。

 

事实证明,当顶尖的科学和顶尖的魔法结合时,他们所向披靡。

 


4.

在布鲁斯用一根看不见的绳索把横七竖八躺倒的家伙们捆好后,托尼吹了个口哨。现在他已经开始习惯层出不穷的各类魔法了。

“我得去一趟魔法国会,虽然我并非正式注册的人,但摄魂怪的出现还是需要上报。”

“他们不可能把这么棒的你开除的。”

 

当然,当然,国会的说辞和所有假惺惺的说辞一模一样。布鲁斯对此嗤之以鼻。“从未驱逐我?我一个字也不相信。当我被罗斯逼得四处流亡时倒没见他们做什么。”

至少他听进去了一句话。“欢迎回来,布鲁斯。”

 

“现在你打败了罗斯,消灭了邪恶势力,国会又承认了你,你打算怎么办?”托尼看起来甚至有点失落。

布鲁斯被他的模样逗笑了。“我是不会回到魔法界的,至少很长一段时间里不会。”

托尼的眼睛以几乎不可能的速度亮了起来:“愿意来史塔克大厦吗?我认为你的物理天赋绝对超常,甚至不在我之下……”

“嘿,嘿,托尼。我不行。”布鲁斯赶忙打断了这番紧跟着的长篇大论。

“你还是没有放弃吗?对我施遗忘咒。”

“你怎么……娜塔莎告诉你了?”

“嗯哼。”托尼更低落了,“保密法之类的东西……都是官僚主义。我还会再见到你吗?”

布鲁斯也低下头,很慢很慢地吐气。“会的。我想会的。”这几乎相当于一个承诺了。

“下一次见面,不要再离开我了,布鲁斯。”

 

布鲁斯没有试过一忘皆空,但他无比肯定这次会成功的,就像他如此肯定那天会召出一个完美的守护神。

数年后,他震惊而并不十分意外地,在天空母舰上看到了熟悉的身影。



5.

*一些乱七八糟的设定。

*布鲁斯生于美国,但就读于霍格沃茨,在伦敦独自生活了很长时间。紧张的家庭关系是他背井离乡的可能之一。在那场令人遗憾的魔药事故后,他主动离开了学校,尽管当时的校长表示他完全可以留下。布鲁斯和年长他许多的卢平做出了相似的选择,不过他更彻底,此后他一直没有再用魔法,直到遇见托尼。

*没错,罗斯是食死徒,但他并不经常跟在伏地魔身边,他是个很有野心的人。他在法律执行司工作,并且已经掌握了大权。

*布拉斯基,即憎恶,他会喝下布鲁斯交出的那瓶药剂,变身,并带来很大麻烦。当然他还是被打败了。

*从时间线来看,尽管我作了很多改动,这个故事发生的时间还是大体在复仇者联盟约十年前,这时史蒂夫还在冰层里,索尔还在阿斯嘉德,克林特可能去执行另一项任务了,娜塔莎的暂时性任务则是保护托尼。

*考虑到锤绿的美好友谊,我确实想让索尔在什么地方参与进来。或许在布鲁斯喊出“昏昏倒地”时,天空会划过一道闪电。索尔可能路过地球,发现能量波动,然后降落下来。这可把布鲁斯吓坏了,他以为他的咒语出了差错。

*克林特,理由同上。他会非常乐意在托尼的钢铁装被击毁时拉他一把。

*托尼的战斗力稍弱于布鲁斯。他足够聪明,但是年龄限制了他。布鲁斯毕竟是学习魔法的使用方法,他创造的部分是魔药,而托尼全部都需要靠自己发明。别忘了他俩都很年轻。

*托尼这些年不断升级钢铁装,有一部分是因为布鲁斯。他不想落后于他,同时非常希望能帮上忙。

*而布鲁斯在世界各地贫困的小村庄做一些医疗教育事业。他相信这比做傲罗更有意义,并有助于他控制自己。另一方面,当满月时他能非常方便地找到一片荒郊野岭以便变身。



6.

*更多乱七八糟的脑洞。

*蓝莓在这个故事里应该拥有一席之地!或许托尼会在扑向布鲁斯的床后,试图给他喂蓝莓?



-Fin-

【科学组】太阳黑子

备注:2019高考全国卷一跑题作文。

 

不知不觉居然又过了一年,能遇到科学组的伙伴们就是看到极光般的幸福啊。题目是热爱劳动,但我写的基本沾不上边(……)写太久论文都不会写同人了,可能非常ooc,时间太赶很多常识bug欢迎指正,反正科学组是真的!

不过我这答卷肯定是要被开除的(笑

他们属于彼此,ooc属于我。

 


托尼史塔克是被咖啡的香味唤醒的。

“你从哪弄来的咖啡豆!”他一个打挺从地上弹起来,可怜巴巴地看着好友手里充当临时杯子的罐头,冲拉环附近的一缕白雾深深吸气,“自己冲的?还不算太坏——鉴于眼下如此糟糕的条件,我给你的手艺打90分。”

“10分扣在了哪?”布鲁斯笑了笑,把罐头往他怀里一塞,转身去清洗那块小小的金属滤网,“是昨天杂货铺的店主送的,作为我教他磨豆子窍门的回报。”

托尼大叫,“我从来没喝过你亲手煮的咖啡!布鲁斯,难道我不是你的科学好兄弟吗?”他匀出几秒钟啜饮一口咖啡,热乎乎的液体从喉咙滑向全身,好像有股力气自外而内注入四肢,“老天,我一定会想念这感觉的,给你再加5分。”

“那也不代表我有给你煮咖啡并送去实验室的义务。你每次都是让贾维斯完成这一壮举的。”布鲁斯冷静地指出事实,“喝完就过来搭把手,帐篷太沉,我一个人拆不了。”

“最后一口。”托尼捧着罐头,仰起脖子倒了个底朝天。

 


天色尚早,他们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在雪地里,留下两排泥乎乎的鞋印。天空总是亮的,极圈的白昼仿佛永无止境,与常年不化的白雪合谋,要把他们吞没在漫无边际的白色中。

状况说来并不复杂。回纽约总部集结时,史塔克的钢铁装在一场毫无征兆的磁暴中完全失灵,把司机和乘客统统扔在北极。现下正值夏季,游客稀少,放眼望去见不到一个活的生物。事发突然,在托尼试图维修无果后,他们只能用最原始的交通方式寻找支援。

多亏幸运女神眷顾,给托尼的西装口袋里夹了几张皱巴巴的美元,两人才得以向方圆百里唯一一间小木屋的主人换来一顶帐篷和几个罐头。艰难跋涉近8小时,即使是经过充足徒步锻炼的布鲁斯也气喘吁吁了。

“原始人的生活都比这儿强,我无法想象21世纪竟然有人连无线电广播都没用过。”托尼愤愤不平地咕哝,显然是还在为物资匮乏生气。

布鲁斯觉得有点好笑,“生活在这里不需要广播,就算有,不定期的磁场混乱也能很快毁掉任何用电的东西。你又不是不知道。”他找补般匆匆加上一句。

“该死的太阳黑子,它们就不能乖乖地待在该待的地方吗?”

“别这么说。而且这不失为提高你生活技能的一种方式。”布鲁斯对托尼的怒目而视耸了耸肩,“必要的体力劳动和野外的清新空气都让脑子更清醒,能让飞速运转的思维安静一会儿就是笔不错的买卖。”

“我可以让——嘿,等下,那是什么?”

 


他说的是一架雪橇。一架漆成金红两色的、闪闪发亮的雪橇,周围几只雪橇犬正安静地伏在雪上。“我喜欢他的审美。”托尼以一种满意的口吻说道,朝旁边站着的男人吹了个口哨。

“托尼。”布鲁斯瞪了他一眼,快步走过去为同行者的失礼道歉。没过几分钟他就挂上了温和的笑容,是那种惯常向陌生人表示友好和感激的笑。

“他愿意载我们到最近的小镇,谢天谢地。”

“我不知道你还懂波克默尔语?”托尼挑起一边眉毛,好歹克制住了又想吹口哨的冲动。

布鲁斯暗想,你不知道的事情还有不少。不多,但确实不少。“这也是生活技能之一。”

“正常的生活不需要多国语言和野外求生。”

“但我需要。打住,托尼,无论你想说什么都就此打住。”

 


总是这样。自从布鲁斯班纳加入这支临时拼凑的秘密战队,每次类似的对话都被刻意草草收尾。布鲁斯的消极回应没能挫败托尼的决心,但着实挫败了他的认识——一个才华横溢的人竟会如此自谦。这感觉很奇怪,他能隐约猜到这具身躯里两个灵魂怎样痛苦地争斗,以一种对两边都无益的方式。可在这之前他甚至没有任何说服他人的念头,托尼从来我行我素,直到遇上布鲁斯。

或许是不听话的太阳黑子借给他的冲动,他永不放弃。

“别走,布鲁斯,别一回到纽约就玩失踪。”托尼顶着呼啸的风,扯开嗓子大喊。

“你非要挑现在说这个吗?”布鲁斯吼回去,脸色不太好看。

“到了镇上你就会给我说的机会吗?”托尼呛了一口,猛烈地咳嗽着。

“当然不会!”布鲁斯被吹得双眼通红,看起来像是要流泪了。

“可我想在被风和雪橇杀死前把话说清楚——”

“要是我们没死在这里的话——”

 


这两句话都没能说完。雪橇刷一下停了,和开始一样突然,大物理学家牛顿的第三定律适时发挥作用,托尼的头狠狠砸到了木板上,疼得龇牙咧嘴。“哎哟!”

“快看!”惊呼声来自一小群学生模样的背包客,两人已经到了镇中心。一抬头,他明白了惊呼声的来源。大片丝绸般柔顺的光弧在天幕上划开,从一端到另一端数次变幻色彩,在轻轻抖动中拉直又舒展,自然赋予的奇迹下,连皑皑白雪都闪着光。

“不过是带电粒子流导致的电离罢了。”

“也是你那捣乱的太阳黑子做的。”布鲁斯还在揉着太阳穴,声音里有丝笑意。

“但是这意味着——”

“托尼!班纳博士!你们没事吧!”通讯器的复仇者专用频传来乱七八糟的喊声,一瞬间吵得布鲁斯昏头转向。

“我们很好,除了在北极露营两天两夜外。”他朝托尼看一眼,使托尼下定决心拽掉他的耳机。

托尼故作严肃。“说过的话可不能反悔。”

“我记得刚才没把话说完。”

“布鲁斯班纳!”托尼瞪大双眼,这让布鲁斯彻底笑出声了。他拿回钢铁侠手里的无线通讯装置,别在自己耳上。

“走吧,回纽约。”



-Fin-

【科学组】莫比乌斯环

备注:有复联4剧情,打算观影的朋友规避一下。

 

我不明白,我想了一天还是不明白,为什么,凭什么。很短,两小时速成。

他们属于彼此,ooc属于我。

 


当雷神之斧砍下灭霸的头颅时,布鲁斯首先感受到的是茫然。他站在他和托尼亲手制作的反浩克装甲里,关闭了即时动作传导,把脸埋进双手中,发出一声几近啜泣的叹息。假如灭霸所言不虚,他彻底销毁了无限宝石,过去已成定局。他们谁也救不了,在时间面前谁都无能为力。

时间。时间?

记忆里的某个点被触动了,托尼的声音穿过浓厚的迷雾,清晰地在耳边响起,“……找到一种方法,稳定量子轨道效应……”布鲁斯浑身一个激灵,猛地晃了下头,想把这荒唐的想法赶出脑海。在实验室研究原子核物理仿佛是几个世纪前的事情,遥远得不真实,更别提异想天开的时空穿梭了。

可是,几年来他所接触的领域早就远超科学能解释的范畴,作为复仇者联盟的常驻成员,布鲁斯对各种体系下千奇百怪的法术接受良好。真要说的话,浩克的存在也是千奇百怪之一,但布鲁斯仍然安分守己地把自己划在普通世界里。只有和托尼在一起时,偶尔,非常偶尔,他们会不负疯狂科学兄弟的名号,那些稍有差错就会万劫不复的实验,两人都乐在其中。长长的待办清单通常由托尼开出,布鲁斯很少就此发言,但并不代表他没有想法。眼下这个更是过于超前。

“我一定是疯了。”他喃喃自语。

 


回到基地后,七零八落的复仇者们各自散去,留下一段呼叫代码以方便互相联系。和来时一样迅速,整个基地变得空空荡荡,只有布鲁斯一人的实验室仍然彻夜亮着灯。托尼给他的终身权限始终没有改变。满屋的电子光屏上写着密密麻麻的公式,他孤零零地被冷光包裹住,仿佛就要化作其中一段数据流。在无穷无尽的黑暗中,在身归何处的迷茫中,布鲁斯缄默不言,像是回到了尚未加入联盟的旧时。

“我以为你会离开。”当他听到这把熟悉的嗓音时,他甚至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布鲁斯转过身,由于下盘不稳整个人晃了晃,一手扶住实验台才勉强保持住平衡。“你超过120小时没有休息了,星期五启动了紧急机制通知我。”

托尼的眉毛打成一团结。他很少做出这种表情,这使他脸上的纹路刻得很深。布鲁斯不得不承认他们早就不年轻了,但他没答话,朝着面板上的数据栏拖曳了几下,让修改过数次的模型开始渲染。这同样很少见。

先妥协的是托尼,他吩咐他的AI送来水和葡萄糖,不由分说把一只马克杯塞进布鲁斯手里。在等待的时间里他们没有再说话,但气氛没有刚开始那么凝固了。

渲染完成后布鲁斯非常非常缓慢地深吸一口气,又用力把它呼出来。他长时间工作的身体终于支撑不住,脚下一软,眼看就要摔倒在地。托尼一个箭步冲过去扶住他,甚至没来得及细看一眼那条在空中缓缓流动的环形影像。

 


布鲁斯清醒过来只用了很短时间。他有点尴尬地看着对面坐着的托尼,张了张嘴,又把那些无谓的解释全部咽回去,“这里的数据和模型我都整理打包了,仅此一份。”他递过去一枚小小的芯片,托尼没有接。

“然后呢?”他说话竟比博士还要低几度,仿佛大战后他那颗温暖的心也被冻结了。“然后你又要牺牲自己、亲自尝试穿越时空吗?我们是在写科幻小说吗?”

“你看过我建的模型,你很清楚这确实是可行的,尽管它不完美。”布鲁斯摘下眼镜,忽然感觉没来由地疲惫。“没想到有一天会是你在说我疯狂。”

“布鲁斯,”托尼放任这个名字滚过舌头,也全然放任自己伸手抱住了他,“我无法承受可能再失去你的结果了。”

布鲁斯几乎要下意识地防卫,他的手已经扶上托尼的肩,在最后一秒及时停下推开的动作,于是他看起来像轻轻护住了那个拥抱。“如果真的存在时空悖论……我可能会消失,但浩克不一定,他不属于物理定律作用的范围。所以,托他的福,我不会有事的。”

“别用这套现编的说法来安慰我,班纳,你什么时候和大家伙福祸相依了?”托尼趴在他肩膀上咬牙切齿,“我跟你一起去。”

“不行,波茨小姐,还有很多人在等你。你明明知道的。”布鲁斯的声音轻柔,“往好处想,等我把漏洞补上,你总能从某个时空里把我拽回来的。”

“我现在要开始怀疑你真的不是我那个班纳博士了,你竟然说了‘往好处想’。”托尼肯定在他看不见的地方翻了个白眼,招来布鲁斯一声轻笑。“万一平行时空的你不认识我,岂不是要上演烂俗爱情片?”他说了爱情吗?

“我想,无论哪个时空的我都会爱上你的。你可是托尼史塔克。”布鲁斯非常努力地把这句话说得云淡风轻,他毫无疑问失败了。

“而我爱的是完整的布鲁斯班纳,你知道的,你的全部。”托尼结束了这个漫长的拥抱,但没有拉开距离,隔着几公分往那双眼睛里看去。

他看到了坚定、固执和一往无前,这个天才只消用一条小巧的莫比乌斯环,就把整个宇宙的运作规律掌握于指尖。

 


-Fin-



布鲁斯凭空消失了足足18个月,以量子领域的时间衡量,几乎是漫长的千万年。托尼没有再动过那张薄薄的芯片,直到,直到。

科学组:我也曾于长夜里叹息,千百次幻想未来可期


剧透预警,谨慎阅读。



班纳人设崩得我无话可说,混乱写几句。科学组相关,滤镜两万米。


虽然从开始就没抱多少期望,但看完发现我的预期还是高了。作为十年结局来说算过得去,角色单拎出来看简直灾难,想分析都根本不知道说什么。

我总觉得,托尼和布鲁斯,他们曾经希望对方拥有一个更光明的未来,并为此尽心尽力。对托尼来说,他是钢铁侠,他完全明白布鲁斯的才华横溢,不惜连哄带骗也要让布鲁斯加入复仇者,因为他知道布鲁斯值得;对布鲁斯来说,他不仅仅是绿巨人,这种连他自己都不能接受的两种形态却被出类拔萃的托尼认可,他看到了那颗柔软的温暖的心。

复联1,你来我往小心试探,同等水平的科学交锋;复联2,疯狂科学家兄弟,即使是错也共同承担。而3和4呢?我看不到他们原本应有的样子。其实更早我就意识到了。我不指望能拍出布鲁斯和浩克和解的心路历程,可我也不会接受简单一句随便的解释搪塞过去的所谓融合。他们根本没有融合,这只是一副空洞的躯壳,不是布鲁斯、不是浩克,不是我所认识的任何英雄。

如果,如果非要让我选择一个镜头结束,我更希望是这样。布鲁斯站在湖边的落日里,长风吹过他的衣摆,他将缠满绷带的右手抵上左胸,躬身行了最后一个谢幕礼。

因你而起,因你而终。再见了,漫威。



Du kannst auch Stundenlang schweigen

你可以一直沉默不言

Ich könnt den ganzen Tag singen

我却能够整日高歌

Ich denk' nicht oft an die Zukunft

我不常思量未来

und Du bis in die Ewigkeit

而你却先天下忧

Aber irgendwie ziehen wir uns an

但无论如何我们还是互相吸引

Und da ist irgendwas was man nicht erklären kann

这总有些人们无法解释的原因吧


——《Magneten》Johannes Oerding

【丸木】你回到海中了吗

非常多个人理解和感触的一篇,没有逻辑,不知所云,片段灭文,严重ooc。虽说冷圈我还是有自知之明,请确定能接受再向下阅读。没什么cp感的丸木,夹带知凛私货,细节和人物都不太经得起推敲,就当听个故事吧。

他们属于彼此,ooc属于我。

 

 

接到木手的死讯是在一个晴朗的日子。

信是甲斐裕次郎寄来神奈川的。信封皱巴巴的,像是被打湿又晒干了,地址变成了难以辨认的一团墨,导致丸井差点以为是投递出了差错。他往下看,收信人那栏清楚地填着丸井文太,工工整整的字迹,只可能出自木手本人。

 


这本是个愉快的周末,一场暴风雨刚刚过去,天气好得不像话,阳光普照大地,空气仍然很湿润。气象局的预报员以轻快的语气说,夏天快到了。确实,花园里的花一夜间几乎全开了,丸井是出门采购前发现的。

在向来空荡荡的邮筒里看到这封信时,他有点恍惚。几年前人们还会有书信往来,在智能手机迅速发展后他们就不这样做了,取而代之的是铺天盖地的短信。过去那种把几个月来的思绪浓缩在几张纸上的艺术见不到了,所有人都拼命地打字,按键音哒哒地响个不停,为的是把每件琐碎的事情昭告天下。午饭吃了街角面馆的拉面,今天又要加班到凌晨,新出的专辑两小时内就上了排行榜。距离感的急速缩减当然很好,不过有时候各种信息太无孔不入,谁都难免疲惫。

丸井认得出木手的字迹。自从那场双打后,两人间的关系就突飞猛进,以至于三天后就没有人为形影不离的异校搭档惊讶了。他们仍然一起练习,一起吃饭,场上场下都合拍的不得了。U17合宿结束后,丸井拉过木手交换了地址,不约而同选择了给对方写信,把满腔的情深意切全数封装起来,盖上邮戳,越过千里。神奈川和冲绳还是离得太远了。

 


丸井坐在花园的长椅上,拆开了信封。纸上的字明显出自另一人之手,他的目光跳到最后一行,落款处是甲斐裕次郎。他飞快地读了一遍,然后又读了一遍,在读第三遍时才真正理解了那些字句的意思。木手永四郎,冲绳当地小有名气的服装设计师,在一次出海采风时不幸遭遇风暴,全船的生还人数不足两位数。甲斐的笔一定抖得很厉害,否则不会有那样凌乱的字。

这不公平,丸井想,他连划木筏去英国都平安无事,凭什么坐游轮就要遇上海难?然而上天本就是不公平的,这一点丸井比谁都更清楚。木手拥有强大的实力和优秀的心理素质,他几乎能拥有一切,唯独缺少公平。公平只爱那些受到规则眷顾的人。

 


永四郎会希望你来参加葬礼的。在信的末尾,甲斐写到,请来冲绳一趟吧。

——没错,奇天烈的话会邀请他吧。问题在于,为什么?

他和木手早已各奔南北,除了信件以外再无交集。他们不约而同地对合宿里发生过的事情闭口不提,久而久之好像一切都没有发生。只有每年的信和贺卡还是依旧,偶尔会提一两句近况,他知道木手去当了设计师,木手知道他在神奈川做蛋糕。那些信总是带着海的味道,现在丸井想起来,猜测很可能是在船上写的,等到靠岸后才投进邮箱。

从来信的频率可以看出,木手一年四季有大半的时间漂在海上。反正他从事的工作无需固定的上班时间和地点。如果说丸井有多么热爱食物,那么木手就有多么热爱海,那片深邃的蓝色水域涌动着无数暗流,表面却是风平浪静的。奇天烈太像海了。

 


丸井试着去想象那个场景。他的头发一定被海水浸透了,柔软服帖地搭在额前,意外地更帅气。无论是什么款式的衣服都遮不住底下那副好身材,他的手臂或许会用力抓住船舷,露出流畅的肌肉线条,等回来要做数次的舒缓以防拉伤。

——木手永四郎不会回来了。

晚春开放的鲜艳花朵全都晃作朦胧的色块,他张大嘴吸进一口湿润的空气,才意识到自己已经屏息了很久。

 


喂,我是丸井。想请几天假,抱歉,是去参加一个朋友的葬礼。我没事,谢谢关心。

电话那头的蛋糕店店主很真诚地表示了遗憾,在丸井听来不过是一段失真的数据流,连原本的音色都听不出。他感到不真实,不仅仅是因为这通电话。

橱窗里夏日特供的海盐蛋糕仍然供不应求,店主挂出了每日限量的牌子,还是有人甘愿排几小时的队等待。吃过的人都说这家店的海盐别有一番风味,丸井从来不吝啬于分享自己的配方,只有这款保持了神秘。

连他自己都无法解释的,南岛调料的魅力。

 


飞机的落地很平稳。漫长的廊桥走到尽头,丸井一眼就认出了来接机的甲斐。他的变化不大,标志性的头发仍是卷曲的,皮肤被阳光晒成健康的深棕色,串起来挂在脖子上的戒指左右晃荡。冲绳热得出奇,即使是傍晚气温也接近三十度,丸井脱掉了外套,把它卷起来塞进箱子里。

他们打了招呼。甲斐浑身仍散发出明显的低落气息,丸井要更自在一些,于是气氛多少有点尴尬。他决定不说这是他第一次来冲绳,但他对这里再熟悉不过了。每次木手提到家乡都会滔滔不绝,讲沙滩与海,讲篝火与歌,讲岛上的苦瓜地和甘蔗田,讲夏日里盛开的鲜红的扶桑花。

关于海难,可以再说得详细一点吗?丸井本能地觉得不该多问,他没能克制住冲动。以他为收件人的信里语焉不详。

听幸存者说,永四郎本来坐上了救生艇,是为了救船上一位编写冲绳史的老人才让开的。甲斐的声音很低,那是凛的祖母。我说的是平古场凛,你知道的,丸井赶紧点点头,不太记得自己应了什么。书在航行中就完稿了,只等靠岸后给出版社排版后印出来,永四郎很期待,说一定去买一本带在身边。当时风浪太大了,周围赶来的几只船都没法接近,等到救起掉进海里的人时早就没了气。

我们想联系你,起初找不到方式。后来收拾遗物时,我在永四郎抽屉里找到了一沓写好名字和地址的空信封,就给你寄了信。现在大家都用手机发短信了,他笑了笑,那笑意没能抵达眼底。

丸井全身一震,步子踉跄了一下。他从中明白的事情远比甲斐说出来的更多,那些没有被泪水模糊的名字,他的名字,写下的时间要久远得多,早在两人交换地址之前。墨水与信封完全融为一体,再也分不开。

他害怕地察觉到嗓子哽住了,急忙去把那只小型行李箱抱进后座,因为用力过猛头部狠狠撞上了车内顶灯。

 


在灿烂的夕阳下,道路亮到了刺眼的程度,而甲斐的驾驶技术很好,把车开得又稳又快。最后地点选在了离海滩不远的一块地方,那儿可以听到起伏的海浪声。大海温柔的呼吸。

沿着无尽的海岸线,丸井远远看见了比嘉中的校舍,顶楼挂着紫色为底的校徽。这丝毫无济于事,他对这抹紫色了解颇多,闭上眼睛都能在蛋糕上勾勒出图案。他真的闭上了眼睛,以免被一股热浪灼伤。

车速放慢了,甲斐把车窗摇下来,朝着丸井看不真切的地方喊了一声,凛。我接到他了。丸井后知后觉地意识到那是平古场,独自一人坐在栏杆上,好像对这边挥了挥手。他不确定是不是应该打声招呼。但车已经开过去了,引擎发出很响亮的一声,在空无一人的路上疾驰。甲斐没有再关上窗,咸涩的海风灌进来,热乎乎的。这还是春天,快要到夏天了。

最后甲斐帮丸井把行李搬下车,在手机里存下自己的电话号码,又告诉他告别仪式在明天正午开始,就匆匆离开了。

 


那夜丸井没能入睡。

他缓慢而沉重地反应过来,他在冲绳了。不是温暖和煦的神奈川,是过早入夏的冲绳。他是第一次来冲绳。

房东是土生土长的冲绳人,很体贴地跟丸井简单聊了几句。在得知他的来意后,中年男人长叹一声。是的,木手永四郎那孩子,虽然偏执了些,到底是个好青年。他很爱冲绳,绝不比爱生命更少,这在年轻一辈里不多见了。

丸井听不下去了,找了个借口关上房门。荧光管单调的冷白光打下来,他忽然就感受到酷寒。

 


第二天丸井准时地到了,不早不晚,钟声刚刚敲过十二下。

出席告别仪式的人不是很多。他看到曾经是比嘉中网球队的队员们,看到无疑是木手的双亲和妹妹,更多的是陌生的面孔。

仍然是个晴天,没有雨,只有风安静地吹拂,好像那场暴风雨消耗尽了所有声嘶力竭的哭喊。纯黑的礼服,洁白的细砂,湛蓝的海。哀乐在人群上空循环往复,低声的祷告没有传进丸井的耳朵里,反倒是海浪一声响过一声,铺天盖地的把他淹没。

仪式结束后,棺材被移去了火葬场。人群渐渐散了,他还站着不动,最后留下的都是互相认识的几个人,神色中抹不去彻夜后的疲倦。丸井看到空中水汽蒸腾,分不清那是海还是泪。

音乐声又响起来了,这次他听得很清楚,尽管很久后才明白是平古场在唱歌。这支歌不是葬礼上通常会唱的曲子,旋律清爽又忧伤,带着冲绳特有的风情。那个又瘦又高的青年,知念,抱着一把三味线给他伴奏,拨弦的动作也是轻柔的,而回声荡出去很远。丸井注意到他们的黑色西装一式一样。

他不用猜也知道,比嘉中的队员们不约而同地为他们旧日的部长守了夜,昨日初见时浓重的伤感现在已缓和许多,以此作最后一程温柔的告别。

 


陪我打几球好吗?一切都结束后,甲斐有些突兀地对丸井说。丸井点点头,多半是出于没有理由拒绝。他们就近找了个沙滩球场,换上轻便的衣服,租了两把破破烂烂的公用球拍。

双方都很久没有打过网球了,这点格外明显。丸井自己作为甜点师,仍然会一周三次去健身房锻炼,而甲斐球衣下结实的身体也说明了他并不缺乏运动。即使如此,几个回合下来,两人还是开始喘气了。

记忆里甲斐裕次郎不是步步紧逼的类型,相反的,他的球风相当自由。但今天场上他打得狠厉,招招致命,竟有几分木手的影子。当比分打到3-1时甲斐嘶哑地低吼一声,海贼的号角,那是他过去的绝招。丸井没能接住这速度不慢的一球,等他捡起停住的网球再看过去,甲斐已经满脸是泪地跪在沙滩上了。

平古场的出现快得惊人,像是用了缩地法,丸井只来得及捕捉到一晃而过的身影。他把甲斐摁进怀里,像抱住了一个人形毛绒玩具,如影随形出现的知念就会意地给丸井道歉,说比赛要终止了。丸井摆摆手说本来也不是一场比赛,别放在心上。

低矮的球网好像隔开了两边,在南岛长大的青年们搭着彼此的肩膀,声音都哽咽了,丸井立在另一端,孤零零的,是个彻头彻尾的外人。

 


是甲斐把他拉来了这边。

慧君去陪伯父伯母了,可那口棺材里只有苦瓜是真的。浩一毕业前特意叮嘱过,无论如何部活室后的地里要留下一株苦瓜。现在我们把它带出来,永四郎会喜欢的,只是埋下去后不知道会长出什么。

丸井听着这些话,觉得遥远而陌生。他的舌头常年浸泡在蜜糖里,已经不记得苦是怎样的味道了,他对苦瓜的印象也就随之模糊成抽象的概念。绿色的植物,绿色的风,绿色的春夏之交。

永四郎没想过立块碑,但我们希望能有个地方来看他。平古场插了一句,知念轻轻揉了一下他仍染成金黄的头发。

我们没法决定碑文该刻什么。甲斐好像开始为情绪失控的痛哭感到尴尬了,避开了丸井的视线。

他们是真心实意地询问他的意见,丸井看得出来。从什么时候开始,甲斐的态度有了微妙的转变呢?他说不清,只是回答,我也不知道,对不起。

 


木手曾经说过,冲绳人是属海的。

奇天烈,你回到海中了吗?

 


葬礼那天的晚上,丸井去了海边。过去连续几天的大雨洗掉了所有云,这片夜空现在干净又宽广。

他想起还在U17合宿时看见的夜空,那和眼前这片不大一样,要更暗些,也没有多到数不清的星星。彼时他倒在单人床上匀着呼吸,懒洋洋地把木手用以遮脸的手挪开,没了镜片遮挡的眼睛还有点湿,他盯了几秒。

“奇天烈在想什么?”

“北极星。”木手回答,声音低哑,“在冲绳的夜晚它总是很明亮,找到它就不会迷失方向。”

“神奈川也看得到吗?要是哪天我忘了回去的路,还能靠它带我漂流到冲绳。”丸井半是玩笑、半是认真地说。

“你一定要来一趟冲绳,不是以漂流的方式。”木手转过来看他,停了停,又补充道,“你从不迷路。”

 


奇天烈骗了我,丸井想,北极星一点都不亮,神奈川找不到它,我一个人划不动沉重的桨,所以我直到现在才来冲绳。他觉得眼眶酸涩,只得用力闭上眼睛又睁开,嗓子里火辣辣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海风从四面八方吹来,从岛上,从梦里。



-Fin-

【知凛】海那端烧过的火焰

自娱自乐,没什么逻辑和思想,怎样都要写出来,不然我会后悔。背景是冲绳慰灵日,即冲绳岛战役结束之日。可能会有甲木side,可能没有。

他们属于彼此,ooc属于我。

 

 

没有功课、没有部活、没有自主练习,无论怎么说都是个轻松的日子。平古场拎着包漫无目的地闲逛,到了海滩边才想起来,这里也是同在网球部的好友们常来的地方。果然,他远远就望见了一头凌乱的棕发,和那顶标志性的鸭舌帽。他当机立断转身就走。

平常他当然不会躲裕次郎,或是其他的人,像在躲洪水猛兽。只有今天他不太想说话。倒不是出于什么站得住脚的理由,他想,简单地打个招呼或许不算难,但那要面临更多的不确定,索性当作没看见,利落爽快。

 


中学部离冲绳的海很近,多数时候他们会在正规的网球场里训练,规规矩矩地隔着球网对打,但每隔一段时间就集体去海边特训的传统还是保留了下来。特训的花样层出不穷,以至于到国二结束时正选们都处变不惊了,即使看到慧君手臂上多了鲨鱼的齿痕也适应良好。在海风与阳光的洗礼下,冲绳武术被海浪一点一滴融进了比嘉的血脉里,直到连早乙女晴美都没法用肉眼捕捉到这群少年的移动轨迹,只是几次呼吸,沙滩上就剩他孤零零一个人,气急败坏地又是翻白眼又是跺脚。

平古场没打算从学校正门进去。他绕过了监控,小跑到网球场的围墙边,一扬手把包丢了过去,三两下就从墙上翻下来。他去拿书包时发现它掉在了部活室后的那块地上,正正当当砸中一棵苦瓜苗。他转了转眼珠,还是扶直了可怜的小苗,背上书包快步走开了。

要去上了锁的天台对于风纪委员来说再容易不过了。是的,他偶尔会这么做,算不上以权谋私,最多只能说是合理范围内的一点变通。因为从学校的天台看过去,可以看到那片海,尽管有几个屋顶也能做到,视觉效果终究没有制高点来得漂亮。

他很喜欢这里,喜欢到在漫长而炎热的南岛的夏天,他会和知念一起找块阴凉处,边吃边聊,或者干脆什么都不做,待上整整一个午休。

 


“想不到你会来这里。”

当声音响起时他吓得差点直接从天台翻下去。知念高大的身躯在背光下带上浓厚的阴影,再配上那张阴沉的脸,换作不熟悉的人可能就要放声尖叫了。饶是平古场也呛了一口,一边咳嗽一边被他的双打搭档拍着背。

“第二次了,偏偏在我想独处的这天。”他抱怨了一句,语气真假参半。

“无意打扰你的清闲。”知念把手上的动作放得轻了些,递过来一瓶没开封的矿泉水。平古场接过来,咕咚咚灌下去几口,这才缓过气道了声谢。

“说起来,你为什么也在天台?”

“到理科教室给做实验的老师打下手,休息时间习惯性地就过来了。”知念坦诚地回答,双手一摊,“本来没料到能碰到你。”

两人沉默下来,气氛变得有些尴尬。其间的含义跟饭匙倩的轨迹一样说不清。平古场躲着那道目光,把视线放到更远处的大海上。

风一吹,镀了金的海面就碎成了块,闪着夺目的光。那些跃动的光落入他的眼睛里,折射出的世界都变得宽广明亮。知念白色的额发又温暖又扎眼,刺得他快要流泪。

这时正午的钟声响了,回荡在整座岛上。他率先松了口气,面朝这片海闭上双眼,一天里头一回什么都不想,就那么站着,默祷着。他能感觉到身旁的知念正和他做着同样的事,不知怎的这给了他平静的力量。

 


平古场睁眼时知念的手正斜斜地挡在他眼前。

“阳光太猛烈了,突然睁开适应不了。”他的角度看不到比他高许多的搭档的脸,因此他只能想象那双好看的眼睛眯起的样子。

“知念,为什么明明没有规则、没有任何限制的条约,要求我们在正午十二点默祷,我们还是都会这么做呢?”他的声音一定很迷茫,因为知念放下了手,表情看起来更加忧虑。

“就像,”与他一般岁数的少年斟酌了下字句,“就像永四郎让你吃苦瓜,你从来都不会吃,但他给你的训练建议你还是会照做。只是因为你想做,所以就去做了,不需要什么理由,这不是凛一直的风格吗?”

风还在吹,曾经吹过战火纷飞的沙场、吹来海对面的枪林弹雨的风,如今也吹过芭蕉叶、拂过甘蔗田,吹起比嘉中校服的外套。他定定地看着海,在心里再次怀念起素未谋面的亲人们。

当他转过身,属于平古场的笑容已经回到了脸上。“要一起打进全国大赛啊,宽君。”

“好。”知念伸出手,轻轻揉乱那头金发,在夏天里应下诺言。



-Fin-

【木丸】海盐与糖

食客与甜品师的AU。又是一篇写完不知道自己在写什么的短打,反正写就是了(?)

他们属于彼此,ooc属于我。

 

 

周五是一周七天中最愉快的日子,丸井心想。朝九晚五的白领将迎来两天的短假,人们的心情普遍都不错,有时间在甜品店消磨掉晚饭前的一点空闲。

他坐在收银台后,一只手支棱在冰冻柜的玻璃面上,有一搭没一搭地跟排队的客人聊着天。今日店长分配给他的任务早就完成了,两列乖巧可爱的蛋糕正尽职尽责拼命散发着香气,一溜烟的硬纸片排得整整齐齐很有气势,长盘子空了好几个,刚招来的服务生手忙脚乱地从后厨端来更多的甜食。

按理说丸井作为甜点师,应当负起随时补货的职责,但他生得讨人喜欢,叫人没法对那双灵动的眼睛说出半个不字,连店长都对他关爱有加,所以就享有了独一无二的赦免权。有时,碰上刚运动完又灵光乍现,丸井会投桃报李,做点新花样吸引更多的客流,但更多的时候他乐得清闲,俨然当个店里的活招牌。

连绵多日的阴雨难得让步,晴天之外还有充足的阳光,顺着长长的屋檐爬下来,恰恰好投到丸井面前。他用手指跳了几步踢踏,影子交错又拉扯开,被自己幼稚的举动逗得笑出了声。客人不免多看两眼,顺手再要了一份红发少年正对的蛋糕。

 


门上风铃清脆一响,新进来的客人身材高大,挡住了所有自然光。丸井眼前一暗,抬头看去,一挑眉,巧了,这人他认识。

甜品店的回头客说多不多,说少不少,像木手这样定时定点前来光顾的还是很容易混个脸熟。他每次只在周五来,只点一杯意式浓缩和一小碟曲奇,曲奇碟子旁放一角新鲜的苦瓜,生活作息规律到连店长都跟他打了声招呼。

或许他该尝试着做份海盐焦糖慕斯,不知怎的他觉得很配这位熟客的气质。运气好的话能在端过去时闲聊几句,就像认识已久的老友那样。这句话说不上百分之百错,看在木手喝了很多次他亲手泡的咖啡的份上。不是每个人都能享受这份殊荣,需要运气好、时机对,外加一点甜品师的偏爱,不多,就一点。

 


“打扰您的休息了,请尝试一下店内的新品吧。”丸井摆了十足的营业化微笑,笑容灿烂得可以把阳光都比下去。腰上的白色围裙系的不太端正,转身时蝴蝶结的尾巴扫过桌面,对桌的女高中生眼睛都直了。

木手抿了口意式咖啡,开口前先看了几秒丸井胸前的铭牌,花体字偏偏刻得很工整,像是带了层不巧妙的伪装。“谢谢。”他拿起曲奇碟旁配的小叉子,锃亮的叉面晃了晃眼,接着就没入了深色的慕斯中。约摸半分钟的时间木手什么都没说,然后,跟电影里放慢镜头似的,他推了推眼镜,透过镜片用一种意味深长的目光打量着丸井。

丸井想好的一肚子腹稿全给憋了回去。他张开口,脑子里一片空白,根本不知道自己说了些什么,匆匆丢下几句话就找借口溜回了后厨,连脸上的微笑都快保持不住。门一关上,他就狠狠拍两下自己的脸,还是烫的。

天知道平日里那些伶牙俐齿的俏皮话都无端端飞去了哪里。

“丸井君,你在这里!”他还没来得及喘口气,用冷水洗把脸清醒一下,忙得脚不沾地的服务生小伙子就一把拽过他,焦头烂额,满脸是汗,“实在抱歉,你流理台上的那瓶食用糖和海盐是店里同一批进的货,我贴错了标签,把它们弄反了。新作品应该还没端出去给客人吧?”

丸井看着那张赔笑的脸,只觉世事无常。

 


自己像个做了坏事向老师道歉的小学生,站在桌旁莫名其妙地紧张,白色围裙的下摆都变得皱巴巴。还没等丸井组织好语言开口,木手已经抢了先机。“慕斯很好吃。我很喜欢这家店。”

“什、什么?”丸井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在心里懊恼地大翻白眼。

“用来佐味的柠檬片改成了苦瓜,这点很别出心裁。”

“哦,那是因为……”

“明天你有休假吗?似乎你负责的部分已经准备完了。”

“有,但是……”

“那就这样定了。明天我会在店里等你。”

 


丸井挑了挑眉,深吸几口气,像是终于把这些话里包含的讯息处理完毕。他四下看了几眼,朝木手俯下身,故意把声音压得很低。“奇天烈,我开始怀疑你的味觉有问题了,慕斯里加了很多很多糖,而我记得你并不喜欢甜食?连你点的曲奇都是咸味的。”

木手的表情没有丝毫动摇。“是我托人把盐和糖对调了,以为通过投诉能让你过来跟我说几句话。”他讲的格外镇定,微微仰头的角度让镜片一阵反光,“没想到你还专门为我做了甜点。”

啊,真是糟糕,完全被摆了一道。

“奇天烈把我精心准备的定制慕斯毁了,这笔账我记住了。你欠我的可别想耍赖。”丸井又压低了点身子,呼出的气快要把木手的脸也熏红,这个距离下,他能清楚地感觉到对面的呼吸重了几分。

反正木手不会知道,从他第一次来开始,每次把柠檬片换成苦瓜的都是自己。



-Fin-

【木丸】恃甜而骄

和 @请叫我万能的考拉 聊天产生的小甜饼脑洞,写给她的木丸文,虽然我写不出他们的万分之一好。考拉太太笔下的木丸超棒、我给她表白好多好多次,希望她能一直有磕cp的快乐。

他们属于彼此,ooc属于我。

 

 

木手不喜好甜食。

他爱吃苦瓜是另一回事,身为冲绳人理所应当热爱家乡的特产,至于甜得发腻的糖果和蛋糕,无论从健康还是口感上讲都不会成为他的选择。产自冲绳的黑糖是木手愿意做出的最大让步,连同各种各样美味的热带水果。

 


于是一年一度的情人节就成为了连坐木筏从英国划回日本都面不改色的男子汉面前一道过不去的坎,深度十万八千里,让他想绕路都无计可施。

“今年收到最多巧克力的果然又是永四郎啊。”甲斐拆了块巧克力嚼着,说什么也不肯从平古场的床上下来。

“甲斐君和平古场君也收到不少吧。一下子吃太多巧克力的话,我不介意再来一次地狱特训。”木手用右手指节推了推眼镜。

“情人节就饶了我吧!”

稍一分神,眼前的人就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明明苦瓜还没有出场。距离天黑尚有一段时间,木手索性不去寻找,抱起装满巧克力的纸箱走出了宿舍。

倒不是说他对收巧克力这件事有多少抗拒,只是并非甜食爱好者的他,面对着数量相当不少的巧克力还是很头疼。全部吃完是不可能做到的,弃置饱含女孩子心意的礼物更不是解决方法,最后的归宿多半是成为田仁志君的饭后甜点,听他们对双倍训练清单鬼哭狼嚎的还是自己。

等木手发觉自己开始思考这些巧克力卖的钱够不够买回冲绳的机票时,他及时制止了刹不住车的思绪,捧着纸箱拐进了最近一间教室,打算先把这个烦恼放在一旁。

 


在看到一抹熟悉的红色后,木手才后知后觉意识到他走进了厨艺室。果然是情人节的气氛太甜蜜,整个人都不怎么清醒了,木手暗自责备自己的大意。

“哟,奇天烈,这些全都是送给我的吗?”丸井文太看清来者后露出了比室外阳光还要灿烂的笑容,往搅拌盆里又加了勺糖,雪白的结晶状颗粒纷纷扬扬撒下来,“放在角落那边就好,如果真田问起来你就说是你的巧克力暂存在这里。”

以意料之外的方式轻松解决了。不,他还有拒绝的余裕,毕竟丸井君吃太多甜食也不是合适的选择。木手习惯性地想推眼镜,然而双手都忙着抱纸箱,腾不出空。最终他决定顺从指示,稳稳当当地安置好一箱子巧克力。他瞄到旁边摞起来的箱子里放的似乎也是巧克力。“天气这么好,丸井君不打算出去活动一下吗?”

“抱歉啦奇天烈,只有今天不行。”再明显不过了。丸井的心情很好,快乐地哼起一支小调,一扬手就把蛋黄和蛋清干净利落地分开。风吹动窗帘掀起一角,桌面上残留的面粉和可可粉飞散在空气中,一时间只有自动搅拌器发出的低沉的隆隆声。

 


木手知道自己该离开了。U17集训营的一条不成文的规定是,厨房是属于丸井文太的圣地。有时候少数人会得到赦免,其中主要是立海大的众人。木手记得生日时那个冲绳风味的蛋糕,帮忙打下手的就是丸井的双打拍档胡狼桑原。可是,他连被众人宠爱有加的丸井都敢打伤,说到底没什么能够阻止他站在这儿看这家伙用灵巧的双手变魔法。

“听说丸井君的蛋糕被真田君没收了。”虽然是不确定的话却用了肯定的语气。木手很自觉地站在他活动的范围之外,冷不丁冒出一句。

“我可是好说歹说才从储藏室借来了这些材料,勉强能再做一个吧。”丸井偷空瞥他一眼,见他如木桩般站着丝毫不动弹,噗嗤笑出了声,“奇天烈不用勉强自己待在这里等我的。”

“真无情啊,拿到了巧克力就要把我赶出去了。”

叮的一声,设定好的闹钟响了,丸井急急忙忙跑过去取打发好的奶油,用指尖刮起碗沿上飞溅的一小团,放进嘴里吮了吮。“好甜。”他咕哝一句,没注意到身后骤然灼热的视线。

 


“为什么丸井君突然想起要做蛋糕呢?说是为白色情人节练手未免太早了。”木手看着丸井往蛋糕坯上抹厚厚一层巧克力酱,还是忍不住皱了皱眉。

丸井挤出一朵工工整整的裱花,抬起头,表情混合着惊讶和不解,“因为奇天烈你说不爱吃巧克力啊。”他见木手愣住了,又自顾自往下说,“我往里面加了和田仁志君交换来的海盐,可可含量也做的很高,应该不会很甜。我特意给自己打了些奶油,免得试吃时被苦昏过去。”

“这算是表白吗?”木手的镜片一阵反光。

“一般人的表白会这么冗长吗?我只是在述说事实,不过蛋糕确实是做给你的。”

“我不觉得巧克力蛋糕会腻。”

这个否定句接的有点没头没尾,天才的脑袋转过九曲十八弯,也没弄懂这到底反驳的是他的哪句话。等丸井反应过来时,他已经被木手压在怀抱和流理台之间,手中还攥着挤酱瓶。这个距离太近,嘴里残留的海盐和木手身上淡淡的海风气息混在一起,令嗜甜的丸井晕头转向。

“我也喜欢丸井君。”

他尝起来完完全全是块巧克力蛋糕,木手心想,有大海的味道的那种。

 


木手确实不喜好甜食,那并不意味着他会拒绝丸井。幸而红头发的天才足够甜,轻而易举就能弥补他生活中缺失的甜味。



-F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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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丸木】第三重交涉

兑现承诺艰难地割一小块腿肉,是没什么实质性内容的短打。疯狂搜刮推上的粮,丸木这么好吃为什么冷成北极圈啊。

他们属于彼此,ooc属于我。



丸井自认已经把好感表现得很明显了,从接受练习邀请到分享口香糖,再到这场伤痕累累的双打结束。他扶着比他高大半个头的比嘉中部长时便有点愤愤不平,大部分是气木手不解风情,顺带恨自己没出息。

他可是丸井文太,在强手如云的常胜立海也是名声响当当的天才,怎么就一跟头不明不白地栽在了冲绳来的少年的手里。不说其他,单凭这张娃娃脸丸井也足够受欢迎了,情人节男孩女孩们送的巧克力能把整张课桌堆得满满当当,倘若他说想谈一场正儿八经的恋爱,毛遂自荐的人肯定排得比限量发售的蛋糕店前的等候队伍还长。可问题在于,他不是心血来潮想找点乐子玩,他只是毫无防备地喜欢上了木手永四郎。

他当然知道别人怎么想,参加合宿的顶尖网球手们有一半觉得木手阴险、狡诈又不择手段,另外一半觉得更甚于此。即使木手为了自己被球砸得遍体鳞伤,背叛的罪行也不能抵消,中途倒戈只会让人把同情分全部加给无辜的丸井。甚至连自己故意打向对方膝盖的一球也会被粉饰成是替队友的挨打还手。只有当事人才知道的交涉中,丸井自己并不比木手无辜多少,但既然对方坚决维护那张彻头彻尾的恶役的面孔,他也不好去点破。

真要论过错的话,谁都逃不开。

话又说回来,丸井压根一点儿不在乎别人,从头到尾他在意的只有木手,偏偏冲绳少年没什么反应,除了镜片下一闪而过的视线外一切如常。这个姿势下两人紧密地挨着,又是刚协力打完一场激烈的比赛,荷尔蒙浓得快要实体化,让他喘不过气。

真是遇上了克星,一见到木手永四郎自己就全身上下都不对劲。丸井抓了把头发,强迫自己深呼吸,好压下那股莫名其妙的冲动。

 


“奇天烈。”

“丸井君?”

等到丸井回过神的时候,他已经把这个昵称念出了声,这时候再不说点什么的话,接下来的局面就不是自己能控制的了。身体先于大脑行动,他脱口而出:“为什么要把形象弄得这么糟糕呢?”

木手抬了下眼,镜片有刹那间的反光,“哦呀,丸井君觉得糟糕了吗?现在想换双打拍档还来得及,我会提出申请的。”

“想换拍档的是奇天烈吧,你刚刚才拒绝了我的邀请。”他摸摸口袋,把里面最后一块口香糖拿了出来,丢进嘴里狠狠一嚼,把空气挤出细微的噼啪声。“说真的,太狠厉的话,集体生活不会很辛苦吗?”

“没有到辛苦的程度,或者说早就习惯了。”血迹斑斑的脸一贯地板着,从身旁的角度看却因为难得的俯视显得稚气了些。他看得怔了几秒。到底是十四五岁的少年,眼里藏不住事,同龄人的想法半斤八两,光靠猜也能猜出七分,剩下三分留待他自己确认。

“医务室,要走过了。”丸井猛地回神,他发誓他从木手的声音里听出了笑意。

 


处理伤口的时间漫长而无趣。直到两人都被缠成半个木乃伊,又前后听完一长串令人头昏脑涨的注意事项,他们终于获得了离开的许可。

“奇天烈,医务室的人太多了,跟我出去散散步透个气怎么样?”丸井坐在病床那头,两条腿前后晃个不停。

“丸井君,你的伤没问题吗?”木手叹了口气,声音有点哑,“对不起。”

“哈,你比我看着要惨烈多了,你都没事,我能有什么问题?”丸井呼地吹出一个大泡泡,隔着层胶体盯住眼前的人。或许是折射的原因,木手锋锐的轮廓边缘变得模糊,这使他平添一分极少外露的温柔。“道歉我收下了,作为补偿,把你赔给我一会儿不过分吧。”他故意把话说得暧昧,眼神一挑,充斥着酒精和消毒水味的医务室就带上了不清不楚的温存气氛。

“随你好了。”木手回答得仓促,不小心呛到了,一张脸都咳出了几分血色。他拽了下被子让丸井能顺势滑下床,站起来时整个人晃了晃,有一瞬间丸井甚至觉得他要直接摔回床上了。

这个时机确实说不上好。眼下正是应激反应后的消退期,脑子昏昏沉沉稀里糊涂,算不得清醒,周围还有群好奇心旺盛过头的年轻人急缺任何趣事消遣。但丸井实在忍无可忍,他怀疑荧光管发出的单调白光已经把欲求照的再清楚不过。

 


刚跨出门槛,丸井就把木手推在了墙上。他微微踮脚,锁住了四方的空间,用视线把缩地法完全封禁。

“三方的交涉还欠缺最后一步,冲绳的杀手,想跟我谈谈吗?”

“条件呢?”木手只显出稍稍惊讶,似乎对这一招并不十分意外。

习惯性地嚼了嚼,丸井才意识到他吐掉了那块早就寡淡无味的口香糖,嘴巴里空空如也。“这个如何?”

顺势凑过来,丸井轻轻巧巧地印上一个吻,用尽了初中生积攒的全部勇气。一瞬间冲绳岛上海浪高高卷起又碎裂,木手脸上发烫的温度足以把他灼伤。

他清楚地听到双份的心跳。



-Fin-

【復聯科学组】同人本《科学日Daily Science》一宣

Arstry/慈:




2019年启始!MCU科学技术新发展!科学小队再添新刊 !!

还在为铁罐飘流太空、没水没粮痛心欲绝吗?不哭!!我们给你厚厚的粮~!

同人本以「日常」为主题,集結了十八位文手、畫手的心血,刻畫Tony与Bruce或甜或苦的故事~

在复4之前,我们一起抱团取暖! 
希望各位多多捧场,新的一年让科学之花遍宇宙开放!


STAFF:


封面  @阿瑾今天产粮了吗
 
文手 Arstry/慈  @废柴阿九   @温德莱特  @一只中二猫  @四四  @飞飞  @Keine  @十口日立Aurora  @芦花深处泊孤舟  @只愿睡死在棉花垛 



画手 @此熊非彼熊  @噜噜噜噜噜瓦丶  @阿瑾今天产粮了吗  @阿花愛科學  @小鱼天天乐

GUEST  @ALIVE  @烤地瓜   @yellow gasoline 

校对 誰偷了我的小魚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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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柯】日出之国

备注:非cp向、赤安前提的crossover。本田菊出自漫画黑塔利亚,代表国家为日/本。标题来自日本国名含义和小菊的角色歌。

 

有玩梗和捏造,尝试用樱花风写这篇,肯定很奇怪,多多包涵。对话流,绝大部分是和本田菊的。

他们属于彼此,ooc属于我。

 

日出之国

 


处理完东京湾峰会的后续,时间已到了后半夜。降谷零滞留在办公楼里,简单包扎过的左臂耷拉在身侧,仍旧使不上力,向来飞速运转的思维像浇了一大勺糖浆一样黏糊糊的,缺乏睡眠和过量失血让他头重脚轻,简而言之,他现在的状态糟透了。

RX-7拜托风见拉去了修理厂,身上仅有的几枚硬币甚至不够买张列车票,降谷站在被自己开枪打碎的落地窗前向下看去,试图从一团乱麻般的脑子里拽出个最佳解决方案来。

即使在如此危险的境况下,他仍觉得东京的夜景很美。这是他守护的国家,是他随时准备拼上生命的存在。不同于沉着的罗马或是活泼的纽约,东京很谦虚,怀抱不长不短的几百年历史,只点一盏刚刚好照明的街灯,整个城市笼在稀薄的灯光中,与深黯的海一同轻轻呼吸。

 


敏锐的直觉告诉降谷有人在接近,神经一瞬间绷紧。小侦探应当听从他的劝告离开了,会在这种时候找来这个地方的,莫非是自己身份暴露了?他迅速转身,把面容藏进月光下的阴影里。

来者迎着光,似乎没有掩饰身份的打算。是个亚洲少年,平刘海,穿一身白色风衣,气质很温和,年轻的脸上却带着与自身气场不符的淡漠。他似乎对降谷的注视略显惊讶,只是并没有停下往前走的动作。

哒,哒。一步,两步,这样的声音在一片死寂里宛如平地惊雷。少年很快接近了降谷,直到与他平行站立才停住。

降谷没有动,连上了膛的手枪都没有举起。一部分原因是他感觉不到敌意,另一部分是,尽管理智咆哮着让他打起十二分精神,情感上难言的亲近却告诉他放下所有戒备。不知该归咎于迟缓的思维还是什么,如果他还有幸能活着回去的话,再来对自己问责吧。眼下先把状况弄清楚了再谈其他。

“你是谁?”先开口无疑将自己陷入了不利境地,可降谷别无选择。明明是矮了将近一个头的身高,压迫力却丝毫不逊于他所熟识的危险人物。这就很能说明问题了。

少年站在血迹和碎玻璃间,顺着降谷原本的视线望下去。“东京很美,不是吗?四季长移转,芬芳物丰足,我喜欢这个国家。”他答非所问,声音和外表一样年轻,若不是话中带的沧桑感,连降谷都要怀疑先前的判断了。

记忆中有根弦被轻轻触碰了,一些模糊的画面浮上来,又很快沉淀下去。他以前见过这个人吗?就算有,对于他来说也过于遥远、过于微不足道了,想回忆起来简直是在大海捞针。

“能安心欣赏这样的美景,还要多亏了降谷君。感激不尽。”少年侧过身子面对他,微微鞠躬,腰间别着的武士刀晃动了下。

这个动作终于点醒了他,降谷甚至顾不得惊讶对方竟然知道自己的名字。



那是约十年前的毕业典礼的事了。作为优秀代表进入警备企划课下属的Zero,站在日章旗前宣誓的降谷零,曾经看到过这样一个少年,身着白色的军装,朝他微微鞠躬。“以后请多多指教了,降谷君。”他这么说着,很快就消失在他的视线里。年轻的降谷几乎要认定自己看到了幻象,往后并没有把这段奇特经历放在心上。

即使是组织研究的药物也无法让人保持十年样貌不变,排除掉所有不可能,剩下的再不可思议也是事实。

“责无旁贷。”降谷拂开眼前的发丝,这个动作让他本就沾满尘土和血污的脸更狼狈几分。“你……为什么会在这里?”他犹豫了几秒钟,最后还是没有使用敬语,试探性地问。眼前人看起来不过国中生的年纪,实在不适合过于恭敬。

“在下本田菊,请称呼我为本田就好。”少年摸了摸那把武士刀,但没有抽出来的意思,“我当然得在这里,上司派我来进行后续调停和群众情绪安抚,因为涉及到国际关系,事件的收尾工作远比预料中的麻烦很多。”

“可是,本田君,你难道……”

本田菊笑了,是很公式化的笑容,又带着几分宽容和无奈,很像在对一个好奇的小男孩解释天空为什么是蓝色的。“无论天灾还是人祸,我与我的国民们同在。身处板块边缘,早就对地震和海啸习惯了,这次幸好有降谷君和那孩子帮忙,只受了点轻伤。”

国民,他说话的语气像是天皇,又有一种更高层次的审视。降谷更加迷惑了,如果不是说已经有了答案的话。

 


“说起来,连累琼斯先生那边的NASA也出了问题,错在于我,该向他好好道歉才是。”

降谷不太明白琼斯是谁,听名字大约是个美国人,他相当明智地决定闭口不问。本来正在经历的会面已经足够离奇了,他没有多余的力气去处理更多信息。

本田菊在这时打量了他一眼,叹了口气。“芬芳娇艳的花儿啊,终究是要凋谢的。”他显出比那张娃娃脸年长数倍的成熟来,“降谷君,有些伤痕,一旦造成就不可能修复了,即使隐藏在背部这种不对外显露的地方,疼痛依然会存在。偶尔也可以依靠下身边的人吧。”他这么说着,视线却放的很远。

降谷注意到本田菊握紧了武士刀,他隐约觉得少年是在说更多。

“……请不必担心,FBI会来接应我。”他揉揉太阳穴,觉得有些头疼。几分钟前他死里逃生的手机收到了一条短信。天知道那人是如何得知来龙去脉然后从美国飞来日本的,调查局那边非把他生吞活剥了不可。但是,对专门跑过半个地球来伸以援手的他,降谷没法用冷酷无情的话来回绝。明明对这个男人他已经有过太多例外。

“是琼斯先生那边的朋友吗?”本田菊看起来相当诧异,“关系很要好吧,在眼下这种危急关头都能信任的人。”

“不,该说是朋友吗……算不上,宿敌或者对手那样的人吧。”降谷慌忙摆手,对上少年的视线莫名有些发窘。看起来比自己更年幼的脸,摆出一副这样的表情,违和感强过头了。

“是吗。没关系哦,在我家这类情况见得多了,朋友也好宿敌也好,反正最后都会成为恋人吧。”本田菊头一次露出被称为御宅族的那种意味深长的笑容,“啊,失礼了,说了奇怪的话请不要介意。”

对这种事的接受度意外地非常高,不愧是日本国吗。降谷已经不知道该做出何种表情应对了。

 


“有人要过来了。”本田菊又鞠了一躬,看起来像是打算离开了。“承蒙厚爱,不胜感激,降谷君。辛苦了。”

“在所不辞,国家先生。”降谷零非常庄重地行礼,目光是和十年前分毫不差的坚定。

少年抱着武士刀,这次真真切切地笑了。“普通人中感知到国家意识体存在的人非常稀少。降谷君,你很优秀,一直以来你所做的一切,我以你为荣。”他敬了个军礼,然后以与来时无异的缓慢走回了黑暗中。

 


一抹曙光稀释了昏暗的夜空,天要亮了。

无论多少次见证日出时刻,降谷仍会为那种扑面而来的生命力而震撼,这是他的国家,这里有他浴血奋战的原因,他永不停息。

响起的脚步声很熟悉,掺杂了匆忙和凌乱,是他信任的人。

赤井秀一的额前有一层细细的汗,皱着眉,脸色沉凝地把眼前人狠狠打量一番。“刚才是?”他确信自己听到了两个人的声音,甚至做好了最坏的打算。所幸降谷虽然狼狈不堪,比倒在血泊中的画面还是好上不少。

降谷零不自觉地弯起嘴角。“是你没机会知道的存在。”



-Fin-


【科学组】温带海洋性气候

备注:另一个故事。

 

答应噜瓦的非典型我流短打。

他们属于彼此,ooc属于我。

 

温带海洋性气候


 

长崎的夕阳很美丽。

落日以决绝之心不停息地喷出红色染料,像是赶在坠落前把生命燃烧殆尽。海面镀了层波光粼粼的金,泊在岸边的几艘大型载货轮船用蒸汽和鸣笛回礼,通向内陆的高架桥连同电车轨道一齐被笼住,只留出模糊的轮廓待过路人遐想。

黄昏的平和公园比白日里安静许多。纯白的纪念碑与漆制的纪念像一言不发,温和稳重地立在那儿,正如驻足于前的男人。男人穿着短袖衬衫与休闲裤,外头裹一件长款风衣,和一个普通的日本青年别无二致,连卷发都是暗沉的深褐色。这个游客形单影只,来往的居民偶尔会投来好奇的一瞥,又友善体贴地忽视了他。

班纳沉默地站着。他消瘦得飞快,刚来时买的合身的衬衫现在松垮垮搭在身上,休闲裤的束带也抽到了最紧,胡茬剃得干干净净,更衬出苍白的两颊。这使他看起来更接近亚洲人的身形。尽管如此,他仍是个彻头彻尾的外人,恰好踏上了陌生的土地。

时至今日,当年那场残酷的战争带来的阴影仍然笼罩在长崎上空。即使常年温暖湿润的气候赋予的充足降雨也没能彻底冲刷走核武器的残余,那些肉眼不可见的射线持续不断地向外辐射,潜移默化地杀死每一个仍敢停留的生物。

物理学家发明了世界上第一颗原子弹,美国人用原子弹把长崎炸了个面目全非,现在一个美国物理学家竟要在这里才能苟延残喘,他想,命运恐怕讽刺过了头。

 


天快要黑透时下起了小雨,是海洋性气候很常见的绵密的雨,淅淅沥沥的,把干燥结实的土混成黏糊糊的泥。班纳没有带伞,兀自在雨里浇了几分钟,直到衬衫泅出大团深色,才把脚从地上拔起来。鞋底离开时带起一阵小小的旋风,几块泥点溅到了裤腿上。他转过身,才发现几步之外不知何时站了另一个男人。

那人打着一把深红色的伞,伞面压得很低,使人看不清他的脸。他穿了一身笔挺的黑西服,袖扣闪着一点银光,在纪念碑下显得庄严肃穆。班纳凭直觉认出了他,局促地甩了甩头发,水珠划出优美的抛物线掉入雨中,开口时嗓音嘶哑得仿佛经历过长久失声:“托尼,好久不见。”

 


他们一前一后走进了小岛上唯一一间营业中的咖啡馆。班纳把湿透的风衣挂在椅背上,史塔克收了伞斜斜地靠在桌角,那儿的地板上很快聚起一小洼水。一时间没有人说话,雨点打在玻璃窗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两道目光第三次默契地在交错前一刹那迅速转向,班纳匆匆掠过亮如寒星的双眼下淡淡的黑眼圈,自告奋勇起身去吧台买杯热饮。

他用半生不熟的日语和服务员艰难地交流。年轻美丽的小姑娘耐心等他吞吞吐吐说完,给了他一个温柔安抚的笑容,端过来两杯美式咖啡。他犹豫了一刻,拇指点了点柜台里排的整整齐齐的茶包,小姑娘作恍然大悟状,把其中一杯换成了茶。他诚挚庄重地道谢,换来公式化之外加了几分欣赏的注视。

现在桌上多了两个马克杯,冒着腾腾热气,蒸出的雾绕在他们面前,久久不散。

 


“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你。”班纳抿了口茶。热乎乎的焙烧茶驱散了深入骨髓的寒冷,使他有勇气率先打破无休止的沉默。

史塔克没有接这个稀松平常的开头。相反,他用与冷静外表丝毫不符的急切语速说,“你在这里,在长崎。你从纽约逃走,隐姓埋名,足足半年杳无音信,却困在这座被严重核污染的城市里。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班纳当然知道。早在见到史塔克时他就明白避无可避,毕竟对面的男人是不输于他的天才存在。他收好眼里一闪而逝的错愕,换上一种轻松的语气。“谁在乎呢?复仇者联盟没有我也可以抵御强敌。”

史塔克像被戳到痛处般加重了咬词,刻意强调,努力不让指责的意味流露得过于明显。“我们都在乎。我们全部人。”

“撒谎!”班纳大吼,猛地一拍桌面,木制品发出脆弱无助的呻吟。窗外一声炸开的惊雷,吧台后的小姑娘投来惊慌失措的目光,他强迫自己深呼吸,递过去一个抱歉的眼神。

有一瞬间,往事突破了闸门汹涌地回溯进脑海,他恍惚记得有个红发女子也曾在这样的情绪失控下惊慌失措。但当他想要抓住更多时,那些回忆一如既往地很快被赶回铁质牢笼中,如沙般在指缝间流失殆尽。他坚定地忽略了太阳穴一跳一跳的疼痛,把注意力拉回现实。

班纳看到对面的男人极轻微地瑟缩了,于是他轻易读懂了那个表情。但史塔克永远不会懂,在他缺席的两年间,究竟是什么将曾经并肩作战的科学兄弟逼上一条绝路,再无可能回头。

“对不起,托尼。”班纳勉强笑了笑,用手掌盖住半张脸,借此揉了揉发红的眼眶。

 


“布鲁斯。”史塔克俯身向前,将这个单音节发得很饱满,往里灌注了全部感情,似乎打定主意要将一颗心全然交出。然而他后面所有的坦白都被生生扼在了喉间。

“回去吧,托尼。回纽约去,回到属于你的世界。”班纳撤掉了手,眼里燃着与对方同样炽热的火焰,声音却冷得失去了仅有的温度。他深吸一口气,再缓缓吐出,一字一顿地说,“我不爱你。”

史塔克怔住了。他以几不可察的速度缓慢弯起嘴角,眉毛打成纠结的一团,生硬地点下头又恢复成原本姿势。他站起来,退开一步,从头到脚把男人打量一番,眼神锐利如刀,刀尖上翻滚着惊涛骇浪。

“布鲁斯班纳你真他妈是个天才。换作娜塔莎在这里都要信了你,但我不会。”

“但我不会。”他又重复了一遍,试图给声音里注入更多自信,“你骗不了我。你一直都爱我。”

 


他作最后尝试,语气几近恳求。

“跟我回去,好吗?”

 


史塔克退后的一步让他突然被咖啡馆暖黄的灯光包裹住,那颜色柔和了男人过于尖锐的轮廓,把糟糕混乱的现实粉饰成一派安宁祥和。

可班纳无法装作一无所知。他必须要做保持理智的一方,鉴于再没有其他人明白他的未来注定是什么,哪怕是带他返回地球的索尔。他眼里的火焰就在一秒内熄灭了,那一双眸子蕴藏的所有情感迅速塌陷、旋转,变成深不见底的黑洞,连破碎的光都吞噬掉。他的话也轻得下一刻就要飘散。

“你赌错了,我不曾爱过你。”

 


史塔克好像也要随那句轻飘飘的话散去了。他无言地读着沉默的空气,踉踉跄跄又倒退几步,最终稳住了身形,转过身拧开铜环把手,一头扎进了已是倾盆的大雨中。

那杯咖啡还在桌上冒着热气。那把雨伞还在桌角滴着水珠。

 


班纳站在原地,视线驻留在那扇门上。他像是看到了什么,又像什么都没有看。

你后悔吗?

巨大的隆隆声自心头响起,仿佛要由内向外把人连皮带骨地轰开。

班纳却一动不动,长久地看着那个方向,自言自语般轻声说。

我从未后悔。

 


那饱含深情的呓语像一片轻盈的羽毛,浸透了海洋性气候没完没了的雨水,化成一声沉重叹息。

波动性射线仍在无孔不入地钻进每一寸皮肤,散成漫无边际的绿意。



-Fin-



*灵感来源于AI诊断:科学组的一生,是漫长沉默、一刀两断和不绝于耳的喧嚣。

【科学组】好感度

备注:在刷布鲁斯班纳这个人物的好感度时,托尼史塔克也许需要一本攻略。

 

送给科学启蒙好伙伴阿慈 @Arstry/慈 的生贺!祝乖巧可爱、善良美丽的我慈一直幸福快乐!我对你的好感度早就满了喔!

时间线是二十七八岁,作为普通人的小伙子们。文中一切与Sims系列无关。感觉这篇性格莫名跑偏,可能是太久没写同人文都生疏了orz

他们属于彼此,ooc属于我。

 

好感度


 

“先生,您已经连续游戏三十六小时了,出于健康考虑,强制休息措施将在五分钟后启动。”人工智能管家的无机质电子音里竟有一丝不满,来源于柔软的沙发床上不眠不休的男人。

史塔克工业集团的董事长、坐拥亿万资产的天才发明家,大名鼎鼎的托尼史塔克,正一眨不眨盯着眼前的冷蓝色屏幕,手指不时点触几下。他甚至没有分神去回应贾维斯。屏幕上的画面与会议室至少有七分相似,一个身着笔挺西装的小人儿边走边侃侃而谈,朝另一个蓬头垢面的小人儿摊开双手。

两秒后,系统自动跳出弹窗:“玩家布鲁斯班纳的好感度-10。”

托尼手一抖,差点把提示框里的发送消息点成删除好友。等他颤巍巍控制着食指调出聊天窗时,对方的头像暗了下去,那个班纳下线了。

“该死!看在上天的份上,他就不能友好一点儿吗!”托尼发出一声绝望的哀嚎,陷进了棉花糖般的床垫里、试图用蚕丝被把自己闷死。“J,帮我存档,”含糊不清的声音从被子里透出来,“我受不了他了。”

“已存档,目前您与好友班纳先生的好感度为零。希望您享受舒适的睡眠。”

托尼没好气地翻个白眼,开始思考是否应该再手抖一次,把这家伙彻底删除。

 


自从史塔克集团在开辟新业务的时候选择推出这款虚拟现实的游戏,原本诸多质疑声渐渐在铺天盖地的好评中淡了下去,转而称颂年轻的领军人的英明无双。游戏以模拟人生为卖点,每个人都可以在虚构社会里拥有自己的另一种人生,一经发行就大受欢迎。其中颇具特色地设立了好感度系统,好感度越高,玩家之间的联系就越紧密,同时会开启更多独特的互动剧情。

鉴于托尼自己便是灵感提供者兼投资者之一,他的模拟账号拥有诸多权限,并且完全是现实中的他的翻版——帅气多金、风流多情,这让他很快刷满了几乎所有人物的好感。是的,几乎,他的满好感名单长到无法显示完整,而例外只出自神秘的布鲁斯班纳。

他们相遇是在托尼的主线剧情中。名为尼克弗瑞的超高权限等级账号邀请他进入一个号称复仇者联盟的组织,他出于好奇和某种微妙情绪选择了接受。不出三天,托尼就轻松刷满了队友们的好感度,凭借独特的人格魅力。即使他常常招来无数声讨,那也使他的吸引力有增无减。

只有这个来路不明的布鲁斯班纳,托尼仍然一无所知,两人的对白仍然未超出问好和团队指令,互动也少得可怜。可是,托尼不得不注意到,每当自己和他一起清掉日常任务时,两人配合的默契度仿佛心有灵犀,根本无需多余的言语,那种互通心意的感觉是他无论在游戏还是现实都从未感受过的。自然而然,他甚至私下想象过当他把好感度刷满时的场景,也许足以横扫整片大陆了。

至此,托尼仅有一点无法理解:那个名叫布鲁斯班纳的男子是何方神圣,怎能对他展开的追求攻势不理不睬?

倒不是他自视甚高,在本身条件如此优良(是的,托尼史塔克有这个资本)的情况下,想要拒绝示好实在有点强人所难。游戏里的布鲁斯衣衫虽整洁却很破旧,损耗度达到了百分十八十,看上去并不像高级玩家,却能直接无视财富和外貌对好感度的加成。托尼几乎把所有能用的方法试了个遍(稳妥的那些,他并不想真的让布鲁斯删除了他),好感度加成仍然是可怜的负数。

高智商天才少年想破头也想不明白,怏怏不乐地探出个因缺氧涨得通红的脸蛋,闭上眼试图胡乱睡几小时。

 


“叩叩”,好像才过了几分钟,托尼就听到了轻微而持续的敲门声。在确认不是幻听后,他猛地一跃而起,房间里的灯自动亮起了温暖的橙光。“J?贾维斯?你在吗?见鬼了怎么会有人在大厦里敲我卧室的门?”

门外的人选择在这时把门推开一条缝隙,露出张干净的脸,“对不起,我擅自进来了。是你点的外卖吗?我来送了两次,见外卖盒原封未动,担心出了事。”

“你是怎么——”托尼话说到一半转了弯,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布鲁斯班纳!”

“你认识我?”在休闲衫外套了件制服的年轻人一头雾水,然后很慢地换上恍然大悟的神色,“你是托尼史塔克先生?”

“老天!就算你没听说过我,至少该知道这里是史塔克大厦吧!”托尼不假思索地翻了短时间内的第二个白眼。

 


如果这是在游戏里,系统提示好感度降低的弹窗可能已经把托尼淹没了。可惜这是在现实中,于是布鲁斯悠悠开口:“我不知道,我只是个打工的大学生,恰巧帮助开发了这款游戏、恰巧和你在一支队伍里。”

托尼的表情活像生吞了一只柠檬后喝了一大杯冰镇威士忌,“是你开发的游戏?你是史塔克集团的员工?是你——”

“短时间的兼职,我需要赚学费来读第三个博士学位。”布鲁斯截住眼看要列出的一长串问题,迟疑了,把尾音拉的很长,“史塔克先生,我并没有大把的时间消耗在没日没夜地玩游戏上,而且我猜测日理万机的董事长先生并不会在意这件事,所以很抱歉,关于好感度。”

“叫我托尼。”托尼努力不让表情变得扭曲,但还是没控制住,“零!那可是零!布鲁斯,你太绝情了。别把我说的那么高高在上,我也是个学徒,和你一样。”

“我想这有助于我专心进行学术研究。我在做一个不能容许丝毫差错的实验,关于伽马射线。”

这次是托尼主动打断了他。“伽马射线?别告诉我你在研究重离子核反应中高激发态原子核的偶极共振。布鲁斯,你绝对是个天才,愿意来史塔克大厦实验室工作吗?”

布鲁斯看起来很困惑。“呃,谢谢你的好意,史塔——托尼,不过恐怕不行。我已经在披萨店打工了,尤里安先生对我很照顾,我也没有和陌生人打交道的规划。现在,请原谅,我必须得去送下一份外卖了。”他试图合上那条缝。

托尼晃晃脑袋,打开了手机,搜索出刚才的披萨店,点了足足十份披萨,并加急配送。

“你这是干什么?”悦耳叮咚声响过,显然讯息已经送达。这次布鲁斯把门完全推开了,他双手交叉抱在胸前,看起来好感度(如果可能的话)已经下降到负值了,并且在持续跌落中。

托尼才不管那么多。

 


“全是顶尖高科技,糖果星球,你会喜欢的。布鲁斯,你在这儿能做到很多,用你那颗聪明绝顶的脑袋。你会成为未来物理学界的一颗新星的,或许都用不了到未来。你也无需和其他陌生人合作,你唯一的合作伙伴就是我。不要浪费你的才智在这种体力活上,拜托,你我都知道这简直暴殄天物,好吗?”

看着那双比游戏里更加明亮的眸子,和绝无仅有的真诚,布鲁斯最终没有忍住点头的冲动。至此前功尽弃,一招败,满盘皆输。

 


在刷布鲁斯班纳这个人物的好感度时,托尼史塔克也许需要一本攻略。也许不用,他只需要放弃游戏、回归现实就足够了,鉴于现在布鲁斯本人正站在他的实验室里,和他一起畅想科学未来。



-Fin-

【科学组】一支舞

备注:性转!Bruce,叫做Blanche的姑娘。

 

由阿慈 @Arstry/慈 提议给阿九 @tiger严肃脸 的生贺!真的很喜欢为科学作出无限贡献、攻气十足又心地善良的阿九!学院AU,请原谅我的短小不精悍呜呜呜(…)

他们属于彼此,ooc属于我。

 

 一支舞



“亲爱的娜特,我觉得我完全不能走路了。”棕发姑娘把裙摆拉过膝盖,可怜巴巴地盯着脚上那双高跟鞋,“束腰也勒得我喘不过气。为什么女孩儿们尽给自己找罪受呢?”

“你看起来美极了,准把那群牲口迷得找不着北。”娜塔莎对着小镜子仔细涂完最后一笔口红,啪地一声合上盖子,总算施舍了一个眼神给她,“看在史塔克的份上,可千万别穿着T恤和平底运动鞋去参加舞会。”她侧过身,摘掉了好友鼻梁上架着的平光眼镜,随手放在一旁的桌上。

“我倒是想留在实验室研究纳米技术,再不济去图书馆找两本书读一读,也比塞进这堆蕾丝和蝴蝶结来得强。”布兰奇翻了个白眼,直起身来,扶住娜塔莎好心伸过来的手臂,颤巍巍迈开了步子。

 


化妆间外是截然相反的吵闹。灯光晃得人眼花缭乱,音响吼出狂野的爵士乐,舞池里挤满了年轻的面孔,毫无章法地随音乐摆动两条绵软无力的胳膊。男孩们在人群里穿梭,手里时刻拿着满溢的威士忌,冲身边白花花的大腿齐声吹口哨。女孩们则围作一团,个个打扮的花枝招展,窃窃私语如交换情报的特工。

“上帝,怎么这么多人。”从未经历过这阵仗的布兰奇头晕目眩,浑浊的空气弄得她呼吸不畅,素来聪明的脑瓜搅成了一团浆糊。她深吸一口气,殊不知这个动作让她饱满的双乳快要跳出抹胸。即使在如此嘈杂的环境中,还是能分辨出附近区域骤然粗重的呼吸声。

娜塔莎笑容里带了些玩味,“我现在在想,答应史塔克帮你打扮绝对是个错误。往常那些混小子的注目礼可都是给我的。”她笑着捏了下好友弹性十足的脸蛋,“不过,就算是为了看到史塔克惊掉下巴的蠢样也值了。”

“我看见克林特了,那家伙准是又记错了时间。等下在舞池见,布兰奇!”

“等等,娜特,我——”布兰奇突然失去了支点,整个人重心一变,眼看就要完全不淑女地摔个四仰八叉。

她不偏不倚摔进了一个怀抱中,某种意义上是更大的不幸。

 


“嘿,嘿,小心点。”这把嗓音只可能出自和她日夜相处、无话不谈的科学好伙伴史塔克,布兰奇只觉得自己脸上的温度快要灼伤细胞了。偏偏她像溺水者抓住救命稻草般一把握紧伸过来的手臂,眼下焦头烂额、自顾不暇,根本无从解释。

托尼有如神助般变得善解人意。“不用担心,慢慢走。”便引着她挪向舞池。娜塔莎不愧为舞蹈队顶梁柱,一段轻巧的舞步引来声声喝彩。

“托尼,我不会跳舞。”布兰奇试着转了个圈,笨拙得更像小熊而不是洋娃娃,脚趾在高跟鞋里挤得委屈,声音也带了点无奈,羞惭地垂下头。

“我会,这很简单,只要你跟着我。”难得的温柔惊得布兰奇重新抬头,直直撞进那双柔软的蜜色眼眸里,“布兰奇,请和我跳一支舞,好吗?”常以为醉心研究、不问世事的男子一身笔挺西服,伸出的右手朴实无华,她能轻易读出一份真诚的恳切。

布兰奇仿佛真的被撞了下,张着嘴说不出话,最后点点头,把一只小手放进宽厚掌中。

 


于是托尼单手搂住心爱的姑娘,在狂乱人群中从容穿梭,带她跳一支优雅的华尔兹,一直跳到时间尽头。



-Fin-